《火影：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》全本免费阅读

伊奈在橘家府邸又养了三天。

左肩的痂一日日干透、发硬，夜里不再疼得翻身，只在阴天时隐隐发木。丹田里的查克拉回来七八成，她试着运气，虽还不敢大股地放，引一道水、聚一缕火，已经接得上、不发飘。她每日早晚在院里慢走两圈，走着走着便抬手，用右手结几个简单的印，指尖的控制力还在，她这才真正放下心来。

斑寸步不离，脸却不像头两日绷得那样紧了。伊奈走快了，他伸手拦一下，拦完便收回手，不说话，只当没这回事。换药却看得紧，每日的药都由他亲眼瞧着暗哨煎好、看着她敷上，确认痂没有崩、没有红肿，才肯挪开眼。

她也没有真闲着。趁日头好，她让暗哨把安置点和族里这几日的简报、商路上的消息搬到廊下，半靠着翻。南贺川两岸的春耕、安置点新到的户数、西线商队的回程，她一样样看过去。橘家院里的日头一日长似一日，石榴花开在墙角，蝉还没起，正是春末最安稳的几日。她心里清楚，等的便是这一日，等父亲和佛间把怎么分摆上桌，也等自己能稳稳走完这一趟回程。

第四天上午，田岛、佛间和鹿原在西跨院正厅里拼了张长桌，铺开橘家城下及周边势力的草图。鹿原天没亮从安置点动身，一路赶来，裤脚沾着泥，进门先看伊奈，见她气色好了许多，才落座。斑照旧站在伊奈身后，不插话，也不走。

“共管的调子定了，今日说说具体怎么分。”田岛先开口。

鹿原把草图往桌心推了推，手指点着图：“橘家城下分三层。最里头是城主府和粮仓，中间是商铺、工匠区，最外头是农户和过路商队歇脚的地方。我这两日在城下转了两圈，户数、铺面、粮数，都摸了个大概。”

“如今城下是个什么光景？”田岛问。

鹿原道：“仗一停，逃难的陆续回来些，市面却还冷清。铺面十家关着六家，工匠没活计，农户的春耕也误了一截。老百姓都在观望，看忍者进城究竟是福是祸。橘家的旧吏更是缩着手，不肯担事，也不敢得罪我们。”

“越是这样，越得先把那些规矩立住，才能把人心稳住。”伊奈说，“头一件事，是让城下的人吃上定心丸：不抢、不扰，照旧过日子，赋税只会轻、不会重。只要人心安定下来，市面自己就会活起来了。”

田岛点头：“说下去。”

伊奈先点最里一层：“城主府的人，一半留、一半换。宇智波出两个管账的、一个管城防；千手出两个管粮的、一个管外事。城主本人的位子不动，但凡大事，由宇智波、千手、橘家旧人三方合议，各投一票。”

佛间点头，却又皱眉：“城主府里当差的，得换成肯听话的。未必都要忍者，可必得是我们的人。”

“人好换，城主本人难办。”田岛指尖在桌上敲了敲，“留着他的位子，怕他暗里跟贵族递话；逼得太紧，又怕城里旧人心寒。”

伊奈接过话：“给他体面，也给他实利，唯独兵权、粮权要分出来。他做了半辈子城主，吃穿用度都讲究，越养尊处优，越舍不得眼下的安稳。只要家眷平安、家业保住、城里还奉他一声家主，他没道理去赌性命。若真有个万一，三方合议压着，他一个人也翻不起浪。”

鹿原点头，又问：“合议若僵住了，三方各执一票，谁也不让，该如何收场？”

“那就不许一家独断。”伊奈想了想，“大事僵持不下，可请各族的长老来公断，把事理摊开了说。忍者各族如今都在一处，总有人不偏不倚。多一道公断，也少一层暗斗。”

田岛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这条记下。

“城防具体怎么个守法？”田岛又问。

“忍者与橘家旧兵混编，由宇智波牵头。”伊奈说，“四门日夜设岗，夜里加巡，门禁凭牌出入。旧兵肯留下的，照发粮饷，一视同仁；不肯留的，发路费遣散，不为难。”

佛间道：“外事交给我们千手，往来贵族、商队的交涉，由我们出面。宇智波的名号暂不外露，后头这层窗户纸，能多糊一时是一时。”

田岛点头：“这样妥当。”

“那粮仓怎么管？”佛间问。

“粮是各族的命根子，断不能只压在一方手里。”伊奈说，“我想的是，宇智波管账，千手管钥匙，橘家旧人只管发放。三家互相盯着，这样谁也做不了假。”

她又补了一句：“再立个规矩，粮数按月盘点，账目贴在府外，平民百姓也能看。账见了光，疑心才没处生。”

佛间看她一眼，缓缓点头。田岛提笔在图边写了几行。

“光有宇智波、千手和橘家，还撑不起这摊子。”鹿原抬眼，“安置点各族也该各出一份力，名正言顺。”

他扳着指头数：“山中家管传讯、感知，城里城外的消息、合议时的公断，都离不了；秋道一族护商、押运，商队走货请他们随行，稳妥；水无月供冰、冷藏，城下的鱼鲜、夏粮存得住；至于总账、总调度，奈良家担不起来。”

“各族都有差事、都有进项，共管才落不到空话，旁人也挑不出一族独大的理。”鹿原道。

伊奈补充：“各族一起出力，按章程领份例、分余利，账目一并上墙。忍者与忍者之间，也照明规矩处，不偏不倚。”

田岛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这一条加进去。”

“中间的商铺、工匠区呢？”田岛又问。

“那是往后安置点往城下扎根的口子，眼下不急着占。”鹿原说，“先让北河堂在城下开两个铺面，一个卖纸、卖暖符，一个收皮货、收药材。等城下的人用惯了我们的东西，再慢慢往中间扩。”

伊奈接着道：“铺面就用橘家的旧铺，不挂宇智波、千手的名号。伙计从安置点挑，对外只说是橘家雇的。先把生意做起来、把人情处下来，站稳了，再谈并管。”

“为何先挑纸、暖符这两样？”佛间问。

“这两样轻，好携带，家家都用得上，别处又做不出来。”伊奈说，“收皮货、药材，是让周边山里的人有钱挣。先给甜头，再讲规矩，人家才肯听。”

鹿原在图上点了点工匠区：“等铺面立住，可把安置点造纸、做符、织布的匠人慢慢引进来，带几个本地学徒。工匠有了手艺、有了饭吃，就不容易被贵族三言两语煽动。”

“最外头的农户和过路商队，交给我们千手。”佛间把话接过去，“但有一条，不设卡，不收过路费，把路敞开放。”

田岛看他：“白白放着买路钱不收？”

“那是小钱。”佛间摆手，“人都往安稳处走，路一通，城下的人流、粮源自然就厚了。设个卡、收那点钱，把人堵在外头，那才是大亏。”

伊奈点头：“还可在路边搭几间歇脚棚，给口水、给点草料，安置点和橘家合办。往来的人得了方便，名声自然往外传。”

鹿原提笔算了算：“橘家城下原有上千户，商路一通，西线、北线的货在此集散，往来歇脚的商队一日多过一日。人聚得多了，卖吃食的、开客栈的、做搬运的，营生便一样样生出来。城下越热闹，安置点的货越好卖，两处连成一气，这盘棋就活了。”

鹿原在图上添了几笔，搁下笔：“这么一分，贵族联盟就算有人想挑事，也寻不到由头。城是橘家自己愿意共管的，他们凭什么动兵？”

“光共管还不够，得让旁人看见实实在在的好处。”伊奈目光落在草图上，“共管之后，商路比从前稳，赋税比从前轻。那些还在观望的小贵族，自会有人动心。谁先派人来谈，我们就先跟谁通商，不逼他们站队，只求他们不拦路。等甜头尝到了，再谈别的。”

佛间听着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这是把橘家做成了一块钓饵。其他贵族来咬，咱们便慢慢收线。”

“对。”伊奈说，“不必动刀，让他们自己往里钻。”

“分寸也要拿捏住。”鹿原补了一句，“不许诺得太重，通商归通商。真有人愿意学共管，再一户一议，不急着铺开。”

伊奈点头。

田岛与佛间对视一眼，两人都没再问。田岛把草图卷起，交到鹿原手里：“具体怎么安排，你来拟成条文，三日之内，递过我和佛间过目。”

鹿原应下。

当天傍晚，伊奈收拾了简单行囊，准备回族地。斑不由分说把她的包袱拿过去自己背上，没多话。田岛留在橘家，还要与佛间商议后续，便让鹿原陪着伊奈先回。

出了橘家府邸大门，伊奈回头望了一眼。青瓦白墙浸在暮色里，安安静静，池边锦鲤还在慢悠悠地游。她想起头一回被扶进来时浑身是血、人事不省，如今走出去，脚下已经能自己踩稳。她没有多作感慨，转过头，跟上鹿原和斑的脚步。

路是来时的路，两旁田埂上的麦子将熟，风一过，泛起一层浅黄。蛙声从水田里起来，此起彼伏。伊奈走得不快，却走得稳，斑在她侧后半步，鹿原在前头引路。

“安置点这几日如何？”她问鹿原。

“人丁又添了些，你二哥把内务理得井井有条，分地、派粮都按章程走，没人不服。”鹿原回头看她，“就是天天念叨你，说你这趟出来得太久。”

“斑哥这几日也累坏了。”伊奈看了眼身侧的斑，他眼底青黑未褪，“回去好好睡一觉，别再守着。”

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应承，只伸手扶她过一道田埂，扶完便收回手。

鹿原在前头道：“族里这边，田岛大人早让人把你屋子收拾出来，被褥都晒过。泉奈他日日去问一回，问你到了没有。”

伊奈听得心里一暖，脚下走得更稳。她笑了笑，没接话，心里却踏实下来。

回到族地，天已经黑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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